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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坊师范学院教授、温州大学城市学院教授。中国译协专家会员、河北译协理事、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主要著作有:《英语特殊结构》、《英语修辞简明教程》等。翻译《欧·亨利全集》(合译)、《助你成才》等。获省优秀社科奖两项,1995年被河北省政府授予“优秀教师”称号,1997年获“曾宪梓奖”。在《人民政协报》、《世界》、《世界文化》、《文学自由谈》、《散文》、《新华月报》等报刊发表作品数十篇。2000年获《人民日报》征文三等奖,2012获河北省作家协会“我的读书故事”征文一等奖,获上海“走进巴金故居”征文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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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化还是归化,这是一个跨文化的问题(《外语论坛》08-2)  

2010-03-18 18:44: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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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这种文化是在特定的自然环境、历史条件、地理位置和社会现实中形成的。翻译是一种文化的语言交际活动,语言和文化的紧密关系给翻译者增添了极大的困难。正如我国著名学者王佐良先生指出的,“翻译里最困难的是什么?就是两种文化的不同。在一种文化里有一种不言而喻的东西,在另一种文化里却要花费很大力气加以解释。”“异化”和“归化”是两种翻译策略,为了使译文忠实于原文,译者有时不得不采取“异化”的策略;为了让读者易于接收,有时又不得不采用“归化”的策略。翻译中的“异化”或“归化”不是一个是与非或主与辅问题。而如何掌握这个度,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翻译决不能只着眼于语言转换,而是要透过语言表层,了解其深层的文化内涵。译者必须深谙所要交流的民族语言与文化,透彻理解翻译中的文化差异,灵活运用“异化”或“归化”策略,才能译出既保持异国情调,又为读者所接受的、最自然、最接近原文的译文。

本文把“归化”和“异化”放在跨文化的视野之下,从“异化”的可接受性, “归化”的适应性,“异化”和“归化”的辩证统一等三个方面论述了在翻译中,如何以跨文化交际的效果为标准,来灵活地处理翻译中的“异化”和“归化”问题。

 

关键词: 跨文化     归化    异化   辩证的统一

 

 

0、引言

在文化研究的大语境下,翻译就是译者将原语文化信息转换成译语文化信息,并求得二者相似的思维活动和语言活动的过程。以此来阐释翻译概念,它已经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文本间语言层面的语符转换,或是一种机械的复制活动,而是以文化篇章为翻译单位的文化交流行为(王宁 2004:34)。因此,在语言翻译中必须考虑如何处理原语文化与译语文化的差异。在处理的策略上,美国学者劳伦斯·文努迪 (Laurence Venuti)概括为两种方法:“归化翻译法”(domesticating method)与“异化翻译法”(foreignizing method)。他说:“译者可以选择归化或异化的方法,前者是以民族主义为中心,把外国的价值观归化到译语文化之中,把原文作者请回家来;后者则离经叛道地把外国文本中的语言和文化差异表现出来,把读者送到外国去。”(载张美芳 2001:31)。文努迪是异化翻译的代表人。她认为“异化的观点不仅可以改变翻译的方法,而且可以改变人们阅读的方式。”(载张美芳等 2001:33)。

在我国,近年来也不断有学者谈论异化与归化的话题。如刘英凯 (1987:58-64) 提出“归化——翻译的歧路”;郭建中 (1998:12-18) 认为:处理翻译中的文化因素离不开异化与归化;孙致礼 (2002: 40-44) 从翻译策略的角度,预测21世纪的中国文学翻译,将进一步趋向异化; 郑海凌 (2001: 3-7) 认为:译语的异化是两种语言、两种文化的对抗与对话;蔡平 (2002:5) 则主张:翻译方法应以归化为主;张南峰 (2004: 23) 认为:归化的需要在整体上来说已经越来越小,但它毕竟还是存在的。 

现在的“归化”和“异化”之争实际是历史上直译与意译之争的延伸。虽然归化/异化与直译/意译(literal translation / free translation)有某些相同之处,但其在本质上有明显的差异。当我们说直译/意译和形合/意合时,前者是方法,后者是结果,如果我们再说神似和形似,则是对这一结果的刻画。归化/异化与意译/直译却是两个不同的范畴,犹如两个圆,其边缘虽有小部分重迭,但它们不是同心圆,绝不是重合,包含的关系。

“归化”的主旨以译语文化为中心,而“异化”的主旨是以原语文化为中心。翻译不是孤立的、静止的,语言交际在不同文化中都是以自身默契来编码与译码的,所以双语转换的原则应以原语文化为依托,以译语文化为基础,以两种语言的最佳结合为追求目标。跨文化交际是信息的译码和编码的过程,这个过程受社会文化、心理、环境等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又因文化而异。而翻译就是一种跨文化的信息交流与交换的活动。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使用“归化”还是“异化”的策略,主要是考虑“异化”的可接受性,“归化”的适应性。在翻译中,“归化”和“异化”均有其存在和应用的价值。为了使译文忠实于原文,译者有时不得不采取“异化”的策略;为了让读者易于接收,有时又不得不采用“归化”的策略。这两种翻译策略不是对立的,水火不兼容的,而是并行不悖、相辅相成的。重要的是在跨文化交际的视野中,掌握好一个度。

 

1、“异化”的可接受性

被称为“中国的安徒生”的翻译家叶君健(1985:134)先生曾说:“创造出了一个新的安徒生版本并不意味着在语言上把安徒生中国化了。既然是翻译安徒生的童话,就应该保留一点安徒生气味、丹麦味,既然是翻译洋人的作品,译文中总还该表现出一点‘洋味’,一点‘外国味’” 。 他在这里强调了“异化”策略的必要性。

翻译作品要保留外国的文化传统,风土人情,习俗时尚,宗教,地理,使用语言的习惯。异化翻译的译文有时故意冲破了译语的常规,尽量不改动原文,保留原文的异国情调,读者阅读后好像亲历外国风土人情,从中体验到了异国风情。这种翻译方法有利于中外文化的交流,有助于增进读者对外国社会文化的了解,增长见闻。

跨文化交际既涉及文化,又涉及交际。文化可分高层文化、民间文化和深层文化。高层文化包括哲学、文学艺术、音乐和宗教。而民间文化指一个民族的风俗习惯、生活方式(如衣、食、住、行)和人际间的行为模式。深层文化则反映人们的价值、道德、文化观、心理结构、思维方式。在跨文化交际的视野中,翻译既然是文化交流的一种手段,在不伤害译语的语言习惯,文化内涵,不违背译语民族的价值和道德传统的前提下,就应该让译文的普通读者了解异国文化和异域风情,而且,这也往往是普通读者读译文的目的,并且普通读者通过辅助手段能够理解这些新事物;把原语文化移植到译语语言中会丰富译语表达方式和民族文化,这也是翻译的目的之一;译文如果不能传达出原语世界的语言文化现象,就不能算是忠实于原作,也不能达到跨文化交际的目的。例如:

 

[1] They were only crying crocodile tears at the old man’s funeral because nobody had really liked him.                        (Longman Dictionary of English Idioms)

在老头子的葬礼上,他们只不过挤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因为在老人生前,没人真的喜欢他。(李树德 译)

 

[2] I’ve seen couples live together in a “trial marriage.” That seems as logical as biting into an orange to see if you have an appetite for an apple. (Nadine Crenshaw: How to Find True Love)

我曾经见过同居“试婚”的男女。就逻辑而言,这就像吃着橘子的同时,还想知道是否有胃口吃苹果。   (李树德 译)

 

第1例中的crocodile tears带有很典型的西方民族文化色彩,其本意和寓意已经为多数的中国读者熟知,就没有必要再翻译成“猫哭耗子”。第2例中的as biting into an orange to see if you have an appetite for an apple这一明喻也带有典型的西方文化色彩。然而,橘子和苹果也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最普通的东西,而且我们也常常用这两样东西来作比喻,如“红红的脸儿像苹果”。此句如果用归化的策略翻译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反而显得粗俗。

即使是同一语篇,不同的译者可能采取不同的翻译策略,奉献给读者不同的译文,但就同一语篇而言,是有优劣之分的。从总体效果来看,归化的译文入乡随俗,自然通顺,读起来容易理解,适合广大读者阅读。但是也有学者批评这种翻译方法扼杀了外国文化。刘英凯(1987: 58-64)曾批评“归化的译文却要改造外国上述的客观事实,抹杀其民族特点,使它们就范,同化于归宿语言,因此也就必然是对原文的歪曲”。而上述的异化翻译的译文则故意冲破了译语常规,尽量不改动原文,保留原文的异国情调,读者阅读后好像亲历外国风土人情,从中体验到了异国风情。这种翻译方法有利于中外文化的交流。但是这种翻译策略指导下的译文如果保留太多原语文化,则会造成信息过量,那么译文往往会令人费解,不利于译文的普及推广。所以在运用“异化”策略时要考虑它的可接受性。

译文的可接受性的高低直接影响翻译的效果,即读者对译文的理解程度。如果运用异化翻译策略翻译的译文可接受性不好,轻则会使人读了别扭,不舒服;重则使人费解,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出现这种现象有两个方面的因素。一是语言因素,译者过分拘泥于原文的形式,机械地使用异化的策略;二是文化因素,语言是不能脱离文化的,译者在运用异化这一策略时,没有充分考虑到两种文化的差异,或者说在具体问题上没有考虑到两种文化的差异。

 

[3] Necessity is the mother of invention.

需要是发明之母。

 

汉语中只有“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样一个说法,对于“需要是发明之母”这一说法,可能有不少读者不明了它的真正含义,其接受性很低。如果译成“因为需要才会有发明”更能被读者所接受。

 

[4] When Jean graduated from high school, she looked at the world through rose-colored glasses.   

吉恩中学毕业的时候,是戴着玫瑰色的眼镜看世界的。

 

 “戴着玫瑰色的眼镜”很容易被读者理解为“戴着有色眼镜”,在我们的民族文化中,“戴着有色眼镜”所表达的内涵是对事物有偏见,看不到事物的真相或本质。而英语谚语Look at the world with rose-colored glasses.的意思是凡事都看得太美好、太乐观,对人世的丑恶和困难估计不足。有点像是我们常说的“盲目乐观”的意思。因为这种文化上的差异,这个异化翻译的英语谚语,接受性就很低,甚至可能产生误解,所以此处要运用“归化”的策略把它翻译成“乐观地看周围的一切”。

2、“归化”的适应性

尽管我们可以通过语言含义可以完成跨文化间的交流,但每种语言文化都有其独特性和漫长的形成与发展过程。由于其独特性和形成与发展的漫长过程,一种语言文化自然会在另一种语言文化中可能显得陌生、怪异,甚至不可接受。不同民族有不同文化背景,包括传统、风俗习惯、思维方式、表达方式。译者在进行翻译活动时,一方面要尊重原作者的文化背景,另一方面还要尊重译文读者的文化背景。

译者要提高跨文化交际的敏感性。我们的的言谈、阅读是交际,人们相视的微笑,握手,一声招呼也是交际。在这些过程中,编码和译码对我们又特别重要。在同一文化中,交际中的编码与译码以同一文化默契进行,人们按同一模式理解,例如“你吃饭了吗?”以中国文化模式译码,大多数时候它是一句客套话,一种人际间的寒暄。如以西方文化的模式来理解,它就是邀请别人共同进餐的信号,而绝不会产生一种客套、寒暄的感觉。以一种文化行为模式编码,而以另一种文化行为模式进行译码,同一句话在不同的文化背景的人们中间就发生了误解。由此可见,跨文化交际的成功依赖于对不同文化模式的了解。体现在翻译过程中更是如此。

 

[5] While you can’t protect your children from what goes on outside your home, experts believe that with patience and persistence, parents can do a lot to make children beauties in our world full of beasts.

               (Suzanne Chazin:   How to Raise Polite Kids in a Rude World )

由于你不能保护你的孩子不受外界的影响,专家们相信,用耐心和毅力,父母可以做许多事情,使孩子能出污泥而不染。  (李树德 译)

 

[6] At Shiprock High School, teachers came and left as frequently as spring snows on the mesa. On any day, at least 15 percent of students were absent. And the dropout rate was twice the state average.

                               (Suzanne Chazin:  Pride of the Navajos)

在船石中学,教师来来去去就像走马灯一样频繁。任何一天,至少有15%的学生缺席。学生的辍学率是州平均数的两倍。  (李树德 译)

 

前一例中的beauties / beasts,是使用了一个英语典故(allusion)。beauty和beast来自著名童话《美女与野兽》,“美女”与“野兽”是这个童话故事暗示社会美丑对照的主角。用“异化”来翻译,可译为“使孩子在遍布野兽的世界上成为美女”,但考虑到这个故事对我国的广大读者来说未必人人皆知,于是,运用“归化”来翻译,套用汉语的一句成语“出污泥而不染”。

后一例中的比喻 frequently as spring snows on the mesa如果用异化翻译成“像平顶山上的春雪一样频繁”,读者必定感到一头雾水,不知所云,改变策略,用归化,用汉语的“走马灯”来比喻频繁,恰到好处。

归化是一种复杂的文化交叉的翻译,它同原文的性质、预期中的读者文化水平等因素都有关系。翻译中许多需要商榷的例子多源于此。随着人类社会大交流、大融合的到来,各国及各民族的文化差异逐渐缩小,并互相接受,过去认为不行的,今天又广为接受。过去认为是精妙的归化例证,今天看来又非常荒唐可笑。另一方面,又有很多异化的例子已经融为汉语的一部分,几乎看不出移植的痕迹来,它们都是二元文化的成功融合。例如:a stick-and-carrot policy (大棒加胡萝卜政策),sour grapes(酸葡萄),Time is money.(时间就是金钱)等。但是,翻译时必须注意特殊的文化背景,不应违背文化背景的民族性或地域性,不宜过度归化。过度的归化是指译者在译文中滥用译语中具有典型民族文化的表达方式来替代原语文化,生搬硬套,光在表面上做文章,不考虑其文化内涵,有时难免会破坏原文的异国情调,代之以不伦不类的本国情调,损害原语的民族文化信息。如把“as wise as Solomon”译成“智如诸葛亮”,把“Two heads are better than one”译成“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倒好像外国也有了智多星诸葛亮;把“meet one’s Waterloo”译成“败走麦城”等,凡是译语中有独特背景的表达方式(完璧归赵,得陇望蜀,黔驴技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扶不起来的阿斗),这些表达方法都有明显的文化特异性,应该避免使用。

在归化策略的的应用过程中要审慎地选择适合于归化翻译的语篇;有意识地采用流畅而自然的译语文风;使译作顺应译语的话语类型。特别是在英译汉中不要过分使用四字成语和古雅词语。鲁迅在《且介亭杂文二集》中说:“竭力使它归化,还是尽量保持洋气呢?凡是翻译必须兼顾着两面,一则当然力求其易解,另外要保存原作丰姿,不应为比较顺眼起见就‘削低他的鼻子’、‘剜掉他的眼睛’”。

一切与翻译有关的活动都可以看作是跨文化交际的活动,但它到底能否产生译者所理想的交际效果,实现翻译的社会效益,需要由翻译活动成果的使用者,即普通读者来检验。

从根本意义上说,译作的最终目标是为使用译语的普通读者服务。普通的读者既有本民族的背景和知识,以及对本民族文化的恋情,同时也有了解和学习其它民族文化的热情。如果译者用自己的文化替代了文本的内容,即将别人的文化民族化,在翻译的过程中分地采用“归化”策略,缩小原语文化和译语文化的差别,尽管其目的是想让普通读者接受汉语的内容,但其中部分异域情调很难得到真正的传达,普通读者也难以体会到异国风味。这样以来,译者不仅可能曲解了原有文化特点,而且也可能歪曲了信息内容。这是一种有害的倾向,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需要指出的是,同化文化现象等于低估知识的活力。知识与无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普通读者对外国历史文化不了解的地方可以通过阅读来获得。阅读可随时扩展知识面。译者不应让原来的文化改变国籍,也不应丢掉应该让普通读者了解的东西。

 

3、异化与归化的统一

“异化”和“归化”的翻译策略似乎是一对矛盾体。“异化”要求忠实于原文,保存异域情趣,更多地保留语言文化的民族特性,它是世界文化融合的一种趋势。“归化”是在“异化”的译文不能被理解或是不能准确传达原意的情况下,从而使之本土化的一种翻译策略。好的翻译是在“异化”和“归化”策略之间找一个适当的折中点。如果归化的策略会造成对外来文化的否定和排斥,这与翻译作为文化桥梁的作用是不兼容的。绝对的“本土化”只会抹杀翻译存在的依据,翻译的目的将无法实现。然而对外来语的全盘接受也会使译语失去自我。因此,以翻译形式进行的跨文化交际,既要维护本民族语言文化,也要尊重外来的“异” 的成分,巧妙地运用异化和归化这两种策略是能够使这对矛盾体达到动态的统一。

在跨文化交际的大视野下,考虑到作者的意图、译者的翻译目的、读者的层次和要求,我们认为,在翻译中,“归化”和“异化”均有其存在和应用的价值。两者各有其优越性和不足之处。实际上,两种翻译策略并非水火不兼容,而是并行不悖、相辅相成的。

首先,没有一种译文是完全“归化”或完全“异化”的。正如没有完全直译或完全意译的译文一样。一位自觉的译者,会考虑到作者的意图、读者的层次和要求,以及其翻译的目的,在翻译过程中自觉遵循某种原则和方法,译文也会比较明显地表现出某种倾向。即使这样,译者也不可能对文本中的每一个词语或文化因素的处理始终如一采取同一种翻译策略。

我们以美国电影Waterloo  Bridge为例,这一片名原意为“滑铁卢桥”。众所周知,1817年英国在泰晤士河上建造了滑铁卢桥,以此来纪念威灵顿公爵指挥英国军队打败拿破仑而取得的滑铁卢战役的胜利。如果运用异化的策略翻译成《滑铁卢桥》,观众可能会以为这是一部与拿破仑打仗有关的战争片或介绍与该桥建筑有关的纪录片。但看过此片的观众都知道这是一部感人至深的爱情片。而用归化策略翻译的片名《魂断蓝桥》,可谓既忠实又典雅。在电影的一开始,有这样一段画外音:

Announcer’s Voice: At 11:15 this morning, the Prime Minister, speaking to the nation from Number Ten Downing Street, announced that Great Britain is at war with Germany.

我们可以用异化策略翻译为:广播员的声音:今天上午11点15分,首相在唐宁街10号向全国发表了讲话,宣布英国与德国处于交战状态。

    我们可以说,它忠实地译出了原文的字面层意义。其中的Number Ten Downing Street(唐宁街10号)是一个典型的隐含文化意象的地名,也保留了下来。但对广大中国普通的观众而言却体会不到它的特殊的文化内涵。

我们可以用归化策略来翻译:广播员的声音:今天上午11点15分,首相在他的官邸向全国发表了讲话,宣布英国与德国处于交战状态。

译文把“Number Ten Downing Street”翻译成首相官邸不能说是错误的,但重要的信息丢失了,它的特殊含义“英国政府”的意义也丧失了,讲话不再是政府行为,而成了首相的个人行为。这样讲话的权威性和力度就弱化了。

我们把两者结合起来:今天上午11点15分,首相在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府邸向全国发表了讲话,宣布英国与德国处于交战状态。

   至此,“唐宁街10号”所隐含的文化意象就立体地展现在观众的面前,观众才真正懂得具有典型的起域文化地名“唐宁街10号”的全部文化内涵。

由此可见,译者常常自觉或不自觉地同时采用“归化”和“异化”的翻译策略,只不过有时侧重点不同而已。

当我们考虑到作者的意图,就必须根据不同的翻译目的,而采用不同的翻译策略。例如,作者写作的意图就是要向外国普通读者介绍本国的文化、历史、哲学,译者就应自觉地采用“异化”的原则和策略。另一方面,一些实用性文体的著作或文章,如宣传资料、通知、公告、新闻报导乃至通俗文学和科普作品,一般则可采用“归化”的原则和策略。

有时,同一内容的材料,用异化和归化策略都是可以接受的,译文殊途同归,各有千秋的情况也是很正常的。我们从下面10种工具书对英语习语talk of the devil and he will appear的翻译策略可以略见一斑:

 

书名

编者

译文

远东英汉大辞典

梁实秋主编

说鬼鬼到;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英语成语词典

厦门大学外文系编译

说鬼鬼到,说人人到

≌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综合英汉大词典

黄士复等

说鬼鬼便到

英华大词典

郑易里主编

说曹操曹操就到

简明英汉词典

张其春等编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新英汉词典

新英汉词典编写组

说到某人,某人就到

现代英语用法词典

张道真主编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常用英语谚语

赖余编译

说到某人,某人就到

英谚译介

徐超墀编译

说鬼鬼便到

精选谚语谚语3000句

谢大任主编

①说鬼鬼到

②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从以上看出,两种翻译策略在这一习语翻译中的反映,尽管“曹操”是一个本族文化形象很鲜明的符号,但仍有不少工具书以此为形象用归化策略来翻译这句英语习语;更有的将两种翻译并列由读者根据所好,自行选择;还有的采取折中的策略,既不异,也不归,根本不取任何形象,翻译成“说到某人,某人就到”。这些翻译可谓五彩纷呈,异曲同工。

由于归化的翻译和异化的翻译在译语文化中起着不能互相替代的作用,因此,两种翻译将永远并存、相互补充。并可以通过译者的生花妙笔把两者统一在跨文化交际这个大框架中。

 

4、结语

归化和异化策略在翻译中的使用频率可能是有差别的,但是,如果因此把两者对立起来,或者因此而判断两种策略孰优孰劣,就会把这一研究引入岐途,失去对翻译实践的指导意义。翻译策略的研究必须在强调文化的大语境下,把它置于跨文化交际的大框架内。所以,我们要辨证地对待这一问题。首先,我们对西方的归化/异化翻译策略要有更多的评介,如果理论上浅尝辄止,我们的研究的可行性就会大打折扣;其次,位于语言文化层面的异化/归化讨论是可以接受的,但这些研究不应该脸谱化,这无疑会降低翻译研究的学术品位。再其次,异化/归化策略的讨论如何能同翻译的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更紧一些,这可能是翻译理论建设中的一个重要课题,我们不仅要从传统的翻译理论上考虑,还要从跨学科角度去考虑翻译理论的建构,惟有如此,我们的翻译研究才能不断保持勃勃生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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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郭建中,1998,翻译中的文化因素:异化与归化,《外国语》(2)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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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金惠康,2003,《跨文化交际翻译》,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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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刘英凯,1987,归化——翻译的歧路,《现代外语》(2)5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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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王东风,2002,归化与异化:矛与盾的交锋,《中国翻译》(5)24-26

[17] 王宏印,1996,《跨文化传通——如何与外国人交往》,北京:北京语言学院出版   社。

[18]王宁,2002,翻译文学与中国文学的现代性,《清华大学学报》(增刊),84-89

[19]叶君健,1985,《读书与欣赏》,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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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Venuti, Lawrence. (ed.) 1992. Rethinking Translation: Discourse, Subjectivity Ideology.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To foreignize or to Domesticate, That is a Cross-Culture Question

 

Abstract:  Each nation has her own culture, which has developed in the special natural environment, historical background, geographical location and social reality. Translation is a cultural and linguistic communication activity, and it becomes extraordinary difficult owing to the close relationship between language and culture. The famous scholar, Professor Wang Zuoliang pointed out, “What is the most difficulty in translation? It is the dissimilarity between the cultures. What is self-evident in one culture needs to be explained with great effort in another culture.”  Foreignzing translation and domesticating translation are two different translation strategies. If the translator wants his translation to be faithful to the original and maintain the foreign elements at the same time, he has to adopt the foreignzing strategy; and if he wants his translation to be easily accepted by the readers, he has to use the domesticating strategy. This is not a question of “Yes” or “No”, and there is no priority and complement. The only thing that the translator should consider is the degree, and it is a real nut.  

The translation should not only focus on the language transformation, but should penetrate the surface of language to find the deep-seated culture connotation. Translator should know well the languages and cultures which he is communicating and deeply understand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se languages and cultures. What is more, he should know when foreignization or domestication is better, and can use these two strategies skillfully, and only by this way can he make his translation natural, faithful to the original and acceptable to the readers, and at the same time it still maintain the exotic atmosphere.  

In the view of cross-culture, this paper explores the two translation strategies from the aspects of the acceptability of foreignization, the adaptability of domestication and dialectic unity of foreignization and adaptation. It also discusses how to use foreignizing and domesticating strategies flexibly in translation with the effect of cross-culture communication as the criteria.      

Key words:    cross-culture,  foreignization,  domestication,  dialectic u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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